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如果床被你弄塌了, 我們今天就只能去蝙蝠車上。”布魯斯似笑非笑地盯著克拉克看了幾秒。

克拉克的耳根燒得通紅。

他一骨碌縮得老遠,現在是他們之間的距離能塞下一輛蝙蝠車,他結結巴巴地:“為什麽是蝙蝠車——不對,我為什麽要睡你?”

布魯斯沈默了一會。

克拉克:“……!”

克拉克的臉色變得相當精彩, 他迅速過了一遍之前發生的對話, 神情從驚慌失措漸漸轉變為帶著一絲恍然大悟的驚慌失措。

天崩地裂。

等等等等, 這是什麽情況,他的那點小心思應該藏得很好, 可是布魯斯為什麽能把他的睡覺理解成睡覺……這就是哥譚人嗎?

布魯斯饒有興趣地往床頭上靠了靠。

不得不說, 他的戒斷癥狀被這個突發事件打斷了不少。

他之所以產生誤解是因為真的沒什麽人單純邀請他去床上休息, 羅賓們除外, 加上在那份記憶裏的自己和人間之神搞得天昏地暗, 他更是理所當然地以為克拉克也一樣。

這種在平常人眼裏覺得很尷尬的事情,他完全沒有感覺,一方面有人比他更尷尬, 另一方面就是他正在渴望這個氪星人,加上布魯西寶貝鬧出來的荒唐事多了去了,這張床為什麽這麽大,就是因為要容納覆數以上的人。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到床頂的那根橫棍上。

克拉克完全處於宕機狀態,超級大腦不斷回蕩著睡不睡之類的奇怪問題,他眼神發虛, 都不敢往布魯斯身上瞟, 誰知道他剛才洗澡的時候做了什麽。

別想了,肯特。

然後他的手腕被一只還帶著潮熱氣的手握住了。

“所以。”布魯斯的膝蓋在床墊上陷出一個凹坑,而本來就不頂用的浴巾又散開了一些,他沖著克拉克微笑:“我的確做好了準備工作。”

克拉克想也不想地問:“你每次都會這樣嗎?”

“當然不。”布魯斯用那種舌尖仿佛被什麽東西粘連在一起的腔調回答:“如果是其他人,他們用不著我做這些。”

他停頓了一會, 誠實地說:“而且我還沒準備好去開發一副鋼鐵之軀,在沒有確切數據前,我不知道你緊張起來是否會發生不可控的風險。”

克拉克心情亂七八糟到了極點。

不同於布魯斯,他對近距離接觸並沒有那麽隨意,性應該是一件在愛情不斷上漲到一定程度而水到渠成的舉動,相比於對布魯斯本人,他對於睡布魯斯的興趣並沒有那麽大。

布魯斯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耐心。

他收緊手指,平靜地問:“別耽誤時間,所以你要不要睡?”

克拉克眼角抽搐了一下,為了轉移話題,他強行把焦點移到那根橫棍上:“這東西、是不是也沒你說得那麽普通。”

布魯斯挑起一邊眉毛:“你可以自己試試。”

克拉克噎了一下。

他隨手拉開床頭櫃,皺著眉毛,很挑剔地從裏面選出一堆小道具,再扔了一床,很顯然,這些東西對於鋼鐵之軀還是太脆弱了,布魯斯打量了克拉克一遍,慢吞吞地蹭下床。

克拉克簡直要窒息了。

他的長期覬覦對象現在掛著那塊窄小的、不知道是什麽作用的浴巾,一邊毫無羞恥心地往那堆被他扔到地上的制服走去,並不耐煩的踢開制服,他就光腳踩在那條莊嚴的、充滿象征意味的黑色披風上,同時彎著腰在那條見鬼的萬能腰帶裏搜刮著。

拉奧啊。

從他的視角看。

他現在知道這人之前是怎麽做準備了。

克拉克把臉埋進手裏,但又忍不住讓視線從縫隙中透過去,布魯斯似乎終於找到了他想要的,可他並沒有拋下萬能腰帶,他就拿著那條天殺的玩意朝床墊走過來了!

一時間他整個人都很不好,據他所知,那條腰帶裏一定裝著氪石,可是要是因為超人拒絕了蝙蝠俠的睡覺要求而被氪石掄臉——是的,他知道布魯斯只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使用這個鬼東西,但又有誰能保證那條腰帶裏沒有別的?

“我站不起來。”克拉克悲慘地喃喃:“布魯斯,我發誓你要是用那玩意,盧瑟會笑出聲的,他一定會——”

布魯斯莫名其妙地望著他:“你在想什麽?”

“氪石。”

話音剛落,布魯斯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雜起來。

……難道氪星飛船降落的方式不太對,以至於最後的氪星人的思考方式都奇奇怪怪的,克拉克為什麽會覺得他會用氪石揍他?

“即使是我。”他緩慢而又凝重地做了個手勢:“超人很好,人間之神也還行,可是如果只因為想體驗瀕死的快樂,這也太過了,如果你真的想嘗試,我們改天可以試試紅太陽燈。”

克拉克深深吸了口氣。

媽的。

他繃著岌岌可危的理智,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所以你到底要去找什麽?”

布魯斯取出了一只小巧的鉤爪槍,並把它在克拉克眼前晃了晃。

他開始發熱。

……

……

他用腿彎夾著那條紅色披風,它的觸感的確如同他想象的那樣美妙,劇烈的刺激從身體器官順著脊椎蔓延到全身,最後在大腦裏炸開。

他揪緊了指縫裏的卷曲黑發。

那條橫棍終於發揮了作用,鉤爪槍也是,只不過並沒有鋼鐵之軀去挑戰它們,相反,他現在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境地,身體半懸在空中的滋味他很熟悉,這根橫棍的用法他基本也開發得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就是,克拉克能飄起來,並能以任何一種姿勢懸停在半空,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渙散,從不停歇的思考被以一種輕飄飄的方式截住,再引向能讓他什麽都不去想的地方。

他試著用腳尖夠到實際的東西,腳背因為大腦過載而不自覺地痙攣著,同時繃得很緊,幾乎讓他覺得疼痛。

睫毛上停留的汗珠因為動作侵入到脆弱的□□,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在模糊的視線裏,感覺到一陣古怪的解脫。

**

克拉克坐在床上。

他緊緊地抿著唇,在他旁邊,布魯斯把半張臉藏在被子裏,陷入了近乎昏迷般的熟睡。

布魯斯太累了,以至於到結束時,光是挨到枕頭,他就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異樣,也沒空使自己幹凈一些。

克拉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蹭了蹭他耷拉在枕頭上的額發。

這到底算什麽呢?

在此之前,布魯斯是他的同事,是他的朋友,是他一回頭就能看見,永遠不會把他拒之門外的人,但經過這次以後,他開始拿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在之前布魯斯防備最薄弱的時候,他盯著那雙空空茫茫的藍眼睛,差點就要問出口,但當布魯斯用那種眼神凝視他的時候,他又把話原封不動地咽了回去。

他能看出來布魯斯什麽也不想說。

換種方式表達,應該是布魯斯壓抑到什麽也不想去深究,他不需要一段穩定溫馨的關系,他只需要刺激和疼痛,最好再多點瘋狂——那些花樣繁多的道具就已經能證明他的需求,普通而又直白的方式,達不到他想要的精神闕值。

克拉克心口多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沈悶。

他出神地註視著前方的掛畫,但那幅畫到底畫了什麽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在他思考的時候,手指處多了一抹極其微弱的蹭動。

他側過臉,布魯斯並沒有醒,他緊閉著眼睛,但薄薄的眼皮下能看見眼珠正在轉動,他想了想,放開超級聽力,去記錄對方的心跳聲。

——布魯斯陡然睜開眼睛。

克拉克把之前搭在布魯斯身上的被子,朝自己的方向揪了揪,力圖保持平和的語氣:“你醒了。”

“……嗯。”

和其他人不一樣,這些日子在瞭望塔值夜的時候,不少剛醒的朋友在看見他的時候瞳孔驟然收縮,都會無意識地露出防禦姿態。

而布魯斯看起來是在被噩夢所困擾,但他卻沒因為那個和卡爾艾爾一模一樣的人半靠在床邊而生出絲毫情緒波動。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盯了他幾秒,伸手去夠床頭的杯子:“你怎麽還在這裏。”

克拉克舔了舔嘴唇。

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就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他就是現在去和戴安娜睡一覺,醒來都能得到一個親昵的吻——不,他不指望布魯斯,只是至少他不應該像之前躺過這張大床的男男女女,被主人隨手打發到一邊。

甚至還要差一點,哥譚甜心怎麽也能耐著性子哄一哄他的情人,不然他的好名聲就完蛋了,可是輪到他,連一句好聽點的話都沒有。

布魯斯捂住頭,閉了閉眼睛。

當那種塞滿靈魂的滿足感褪去後,就只剩下無數煩躁。

該死的,他為什麽要去睡超人?睡誰不都是一樣,他去孤獨堡壘的衣櫃裏翻幾套制服,什麽顏色的披風都有,再去俱樂部勾搭幾個人照樣能得到同樣效果。

但他又必須承認,這個結果是他一手促成的,一開始是誤會,但在他挑明後所發生的事完全是他故意的,他還不至於無法理解小鎮童子軍的腦回路,只是他在沈溺酒精和沈溺鋼鐵之軀之間選了後者。

他動了動膝蓋,感覺腿彎處的筋被拉扯得過分,以至於光是簡單的挪動就會感覺到酸脹。

很顯然,克拉克也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他只是願意選擇相信別人,而不是真的腦子不好使,於是他就看著人間之神的眉毛漸漸擰成一副我要談談和嚴肅之間的模樣。

布魯斯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